"历山论见"第19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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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大熊猫活了175天就该“生老病死”?

  大熊猫“帼帼”是最值得骄傲的妈妈,她一共平安生产过7胎共9个孩子。大熊猫“帼帼”是最幸福的妈妈,“5·12”汶川特大地震后,她生下了全球首对双胞胎大熊猫“平平”和“安安”。去年“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上海基地”落户上海野生动物园后,她又创造了一个“第一”,她的宝贝女儿“花生”,是第一只在上海出生的熊猫宝宝。但凡动物,都有生老病死,这样的回应,简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每年都可能有大熊猫死亡,是否意味着上海野生动物园10年养死5只大熊猫就是正常的?大家习惯了死3只,死5只时也就自然了?

(作者:鲁网专家评论员宾语 ; 投稿邮箱:lwpinglun@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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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熊猫“帼帼”与“花生”母女上海身亡事件关注不减。1月20日,国家林业局回应本报记者时提到:“(大熊猫母女患病期间)有关方面做了最大努力。”对于网友们质疑的上海野生动物园饲养是否规范、是否具备饲养资质、上海野生动物园饲养大熊猫期间事故不断等问题,国家林业局未明确回复。与此同时,国家林业局确认计划在北京、上海和广州建立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1月21日四川日报)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首只出生在上海的网红熊猫宝宝“花生”与妈妈“帼帼”在一起。

  大熊猫“帼帼”是最值得骄傲的妈妈,她一共平安生产过7胎共9个孩子。

  大熊猫“帼帼”是最幸福的妈妈,“5·12”汶川特大地震后,她生下了全球首对双胞胎大熊猫“平平”和“安安”。去年“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上海基地”落户上海野生动物园后,她又创造了一个“第一”,她的宝贝女儿“花生”,是第一只在上海出生的熊猫宝宝。

  “帼帼”又是最悲惨的妈妈。腊月二十三,当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工作人员抱着23只大熊猫向全国人民拜年的幸福时刻,上海野生动物园对外发布了《关于大熊猫“帼帼”、“花生”的死亡公告》,大熊猫“帼帼”和“花生”母女因染病救治无效,在半个多月前已相继死亡。“帼帼”、“花生”病逝的5年前,“帼帼”的宝贝儿子、“花生”的哥哥“安安”,死在同一家动物园。

  一家三口死在同一家动物园,在全世界绝无仅有。

  在此之前,2006年和2015年,大熊猫“国庆”和“云汇”因不明死因,被养死在上海野生动物园。10年养死5只大熊猫,在全世界的动物园里也创下了一项纪录。

  这些大熊猫死得冤,因为他们来到了上海野生动物园。

  上海野生动物园是熊猫的“自然天堂”,还是熊猫的“鬼宅”?

  《科林斯词典》(Collins Dictionary)对“鬼宅”(ghost estate)一词是这样解释的:指的是发生过凶杀事件并出现过灵异事件的住宅区。对熊猫宝宝们来说,已经发生过多起熊猫死亡事件的上海野生动物园,无疑是他们的“鬼宅”。

  2016年3月11日,国家林业局与上海市人民政府签署合作协议,“在上海野生动物园设立大熊猫保护研究基地,将宣传中国濒危物种保护的丰硕成绩及生态文明的建设成果。”

  首只出生在上海的网红熊猫宝宝“花生”百日照。

  上海有两家有名的动物园,一个是上海动物园,一个是上海野生动物园。在决定在上海野生动物园设立大熊猫保护研究基地之前,是否了解之前已经有多只熊猫被养死在上海野生动物园的“内情”,之前那些被养死的熊猫的死因是否查清楚了,该园的饲养条件是否达标,在这里设立大熊猫保护研究基地的条件是否具备,理由是否充足,在上海野生动物园为国宝打造又一个“自然天堂”的逻辑是否成立?

  在这些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就将已经受孕的“帼帼”送进“鬼宅”里,“帼帼”究竟是来到了“自然天堂”,还是走进了熊猫地狱?

  “帼帼”母女的死亡,是偶然还是必然?

  既然“帼帼”到来之前,已经有“国庆”、“安安”和“云汇”等三只大熊猫被养死在上海野生动物园,还强令“帼帼”到上海生产,“帼帼”母女出现意外,自然也就没什么意外了。

  上海野生动物园在其发布的公告中称:“花生”于去年12月19日被从母亲身边带走,进行人工饲养,并于去年12月23日发病。“花生”仅仅离开母亲4天就开始发病,一周后母女俩就先后因病救治无效死亡,是偶然还是必然?

  根据媒体报道,“花生”去年12月23日发病,细心的网友发现,在其发病的同一天上午的08:59,上海野生动物园的官方微博还在更新“花生”晒太阳的图片,而微博网友“一喵一丗堺”则透露,他去年12月24日去看“花生”的时候,“花生”就已经生病,但动物园仍在继续展出。

  上海野生动物园工作人员对此回应称,该网友看到的应该是另外的熊猫幼仔,而不是花生。”这个“回应”,是应该由相关方面组成联合调查组拿出真实客观的调查结果来回应,还是由养死了“帼帼”和“花生”自说自话?有一个铁的事实是,12月25日中午,明明“花生”已经病得很重了,上海野生动物园的官方微博还在拿“花生”调侃:“妈呀,我们的花生好高冷的赶脚[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园方哪里来的好心情?

  时隔19日才公布死讯,是“科学严谨”还是隐瞒不报?

  “帼帼”2016年12月19日发病,12月26日上午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是急性胰腺炎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花生”2016年12月23日下午6时发病,12月31日中午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是肠扭转导致大面积肠坏死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

  无论是妈妈患急性胰腺炎,还是女儿患肠扭转导致大面积肠坏死,她们都是发病一周后就死亡了,为什么直到今年1月19日09:29才公布死讯?

  按照园方的说法,一方面,要对“帼帼”和“花生”发病的前因后果进行梳理;另一方面,两只大熊猫的实验室病理结果由四川、长春、上海等地科研院所共同于17日才形成报告,为科学严谨处理此事,故19日才发布相关信息。

  作为在上海出生的第一只大熊猫,“花生”和她的妈妈“帼帼”绝对是上海的网红,自去年中秋节正式与游客见面以来,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与小“花生”和“帼帼”见面。自从12月25日上海野生动物园在微博里调侃过“花生”之后,游客们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花生”和“帼帼”,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追问这母女俩的下落,但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上海野生动物园究竟是“科学严谨”,还是故意隐瞒不报?

 

  网红熊猫宝宝“花生”与妈妈在一起。

  如果说隐瞒19天是为了“科学严谨”,是否意味着当初在抢救“帼帼”和“花生”时,并不能科学地对症施治?

  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的公开回应让人心塞,大熊猫在他们眼里还是国宝吗?

  1月20日上午08:10,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微博回应称,大熊猫和其它动物一样,也有生老病死。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和其它大熊猫主要饲养机构,每年都可能有大熊猫死亡。

  但凡动物,都有生老病死,这样的回应,简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按照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的“真理”,“帼帼”和“花生”无非是“生老病死”罢了,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和其它大熊猫主要饲养机构,每年都可能有大熊猫“生老病死”。一句“生老病死”,所有的责任都能被推得一干二净。问题是,大熊猫也有生老病死,是否意味着“帼帼”、“安安”、“花生”娘仨、8岁的“国庆”和3岁的“云汇”都该死?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每年都可能有大熊猫死亡,是否意味着上海野生动物园10年养死5只大熊猫就是正常的?大家习惯了死3只,死5只时也就自然了?

  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回应称,“按照惯例,国宝大熊猫的死亡并不一定对外发布消息,但我们将按程序上报。”不知道这个“惯例”是因为熊猫死亡太多,已经习惯成自然了,还是觉得公众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没必要让他们知道?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全面推进政务公开工作的意见》明确指出,对于媒体关切、突发事件等热点问题,要认真回应关切,确保在应对重大突发事件及社会热点事件时不失声、不缺位。相关部门在对“帼帼”和“花生”之死的回应上,显然有失声和缺位之嫌。

  1月18日,“熊猫爸爸”、海峡(福州)大熊猫研究交流中心主任陈玉村为北京亚运会吉祥物“盼盼”原型——大熊猫“巴斯”过37岁(相当于人类的140岁左右)超高龄生日。“熊猫爸爸”照顾“巴斯”已经37年了。

  “熊猫爸爸”陈玉村照顾大熊猫“巴斯”37年了。

  能走向世界的大熊猫为什么单单在上海早早地“生老病死”?

  去年3月11日,国家林业局与上海市人民政府签署合作协议在上海野生动物园设立大熊猫保护研究基地时曾透露,为了实施新一轮的大熊猫保护工程,国家林业局曾表示考虑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筹建大熊猫保护研究基地等野生动植物救护繁育中心和基因库。

  消息一出,让众多大熊猫保护专家表示出了担忧。从科研实力来说,四川也许比不过北上广,但归根到底,大熊猫属于野生保护动物,保护的最终目的,还是将其野化放归,而非放在铁笼子里供人欣赏。公开资料显示,目前国内仅有四川从事大熊猫野化放归工作,放归区域选择在雅安市石棉县栗子坪自然保护区。将圈养大熊猫大规模外迁到既没有野生大熊猫种群,也没有野生环境的北上广去,是为了保护而保护,为了增加观光收入而保护,还是为了野化放归而保护?如果是为了野化放归而保护,为啥不能将北上广的科研力量配置到既适合大熊猫生长又利于野化训练的四川,而是想当然地大规模外迁?

  也许是为了对圈养大熊猫大规模外迁寻找依据,1月20日上午,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通过其官方平台回应网友质疑:大熊猫的适应能力是非常强,已经在中国和世界其它很多地区生活并繁殖了后代。大熊猫正在走出四川,走向世界,它们是友好的使者,和平的象征,所到之处都给当地人民带来了欢乐。

  1月21日08:42:55,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通过官方微博再次回应:“大熊猫饲养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大熊猫走出四川,走向全国,走向世界是必由之路,在上海建立大熊猫基地将有利于大熊猫圈养种群的合理配置,有利于大熊猫科学的研究,也有利于公众教育,为大熊猫的异地保护起到了示范带头的作用。”

  可以说,这个回应相当乐观。只是,大熊猫走出四川,走向世界,并非是因为它的适应能力强,而是我们给它营造了一个适应它生长的环境。换句话说,是人为营造的环境适应了大熊猫的生长,而非大熊猫适应了“走向世界”的环境。如果大熊猫的适应能力真的非常强,大熊猫饲养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如何来解释“帼帼”和“花生”在上海野生动物园的死亡?如果说大熊猫的适应能力非常强,又如何会成为濒危保护动物?

  异地保护大熊猫的初衷也许是好的,但好的初衷还要有科学、可行的措施来保障。从科学选址到科学饲养,从科学看护到科学监管,任何时候、任何环节都要把确保把国宝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毕竟,大熊猫们经不起像上海动物园这样高密度的“生老病死”。如果这么多起大熊猫死亡事件不能拿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在上海建立大熊猫基地将有利于大熊猫圈养种群的合理配置”只能当成口号听听。(文/宾语)

 

  

  

 

 

责任编辑:李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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