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中国记事(十六)农家院里嫁女儿 10万红包作陪嫁

　　现在村里三分之一的家庭都已安上了暖气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曾几何时，这还是祖父辈甚至父辈们憧憬的美好生活。而现如今，即使在山洼小村，这也成了稀松平常之事。半村小楼气象新，暖气入户冬变春，汽车开进农家院，电脑也成寻常物。这便是我的家乡——新泰石莱镇的新写照。

　　腊月二十七，记者刚一到家就惊喜地发现，小村庄里也装上暖气了。

　　“每逢过年回家，总盼着天气能暖和些；每次回家，父亲母亲总是早早准备好御寒衣物；只要冬天一回家，必是天天围着火炉转。”以前说起回家过年的经历，身边很多朋友都如此说道。冷，似乎是绝大多数人对回家过年的第一感觉。的确，对于庄户人家来说，冬天最怕的就是冰冻三尺的寒冷，而很多人也因此放弃了回家过年。但从今以后，这恐怕要被尘封在记忆里，变成回忆了。

　　初一上午，记者到叔叔刘成坊家拜年，一进门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两片暖气片，伸手一摸还挺烫手。“楼上也安了，大房间里安了两片，小房间里一片。”刘成坊告诉记者，“温度自己控制，一般都保持在十五六度，天冷的时候会烧到二十度左右，整个冬天都暖烘烘的，再不用怕冻手冻脚了。操作也很简单，只要看好炉子就行。想烧就烧，不想烧了就停，反正都是自己说了算。”

　　“安一套暖气2000块钱。”说话之间，刘成坊还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烧，一天得烧掉20多块钱的煤，一个月下来也就600块钱，虽然比用空调取暖贵一些，但效果要好得多。“现在村里超三分之一的家庭都安上了暖气。”

　　说起现如今农村的变化，刘成坊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向记者介绍。“你看现在路边上这些二层小楼，越来越多了。”刘成坊说，以前给孩子娶媳妇盖房子，谁家要是建上一所带厦的房子就很好了，现在谁还要那样的房子，都盖起二层小楼了，有住的，有做门头房的。“现在农村的生活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尤其是年轻人，吃穿用度都跟城里娃差不多。”

　　“织女”嫁人 10万元红包作陪嫁

　　此次回家过年，记者还听说一桩喜事——二叔家的小妹刘琴嫁人了。不过更让记者吃惊的还是那10万元的陪嫁红包。莫说二叔还真是慷慨大方，10万元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而这也着实引来了阵阵羡慕。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说起织女，人们的印象大都停留在古时候或神话故事里。殊不知，记者的老家曾经也有这样一群织女绣工，她们也在用其手中或长或短的彩线编织着她们的美好生活。刘琴便是村里大名鼎鼎的“织女”之一。

　　早在几年前，由亲戚介绍，她家就开起了挂毯织坊。起初只有邻家或亲戚家四五个姐妹，织坊也只有一间，只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而已。后来这个姐妹叫来一人，那个姐妹也领来一人，“织女”越来越多，就连外村的姑娘们也慕名来做工，故而织坊也由一间变作四间，织女也增加到数十人。

　　正月初三，记者到二叔家串门时，恰逢刘琴年后回娘家。“我们织的主要是地毯，有固定销路，材料也由买家提供，我们只是负责织作。”聊天时刘琴告诉记者，手脚快的，四五天就能织一件，即使尺寸大些的最多也只要十多天的功夫，按照尺寸大小，一件成品提成从二百到五六百不等。“最多的一个月能拿到2000多元。”刘琴说，就跟城里人上班一样，她们也是按点上班。

　　说话之间，刘琴总是笑意盈然，笑容里洋溢着平平淡淡的幸福。“我在挂毯织坊做了五年，这10万元红包即是这五年的劳作所得。”说起陪嫁的10万元红包，刘琴笑着说道，“准备结婚时就已不再织挂毯了，织坊也撤了。以后打算进城买房子，在县城里定居下来。”

　　家电俱全  电脑飞进寻常百姓家

　　庄户人家不仅住上了楼房，通上了暖气，还用上了电脑。早在一年前记者回家时，村里还仅有村支书家一台电脑，今年春节回家即得知，几乎家家都买上了电脑。

　　刘成广可以称得上是村里的能人，也是村里最时髦先进之人。早在三年前，他就在镇上做起了电脑生意。聊天时，他向记者讲述了电脑在乡镇小村的普及史。

　　刘成广告诉记者，他曾在泰安一家商城里帮人经营过家电，其中就包括电脑。“我就是那时开始接触电脑，学会了一些装机修护等知识，也帮朋友攒过几台机器。”刘成广说，也就是那时他萌生了在镇上开家电脑店的念头。“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觉得现在村里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多，对电脑接触的也多些，在这些年轻人的带动下，农村自然就会成为一个市场。”刘成广告诉记者，最初也担心判断不准，开店时主要是做手机生意，电脑只是捎带着卖。

　　“那时只有镇上一些较为时髦的人、学校的老师或医院等有办公需要的人来买电脑，十天半月也卖不了一台。”刘成广说，真正将电脑作为主打还是从去年八九月份开始。“很多结婚的新人、在镇上做生意的都来挑选电脑。”刘成广笑嘻嘻地告诉记者，也就半年的功夫，现在村里几乎家家都有电脑了。

　　“原本以为庄稼人买了电脑也没用，没想到还真能派上大用场。”说话间隙，刘成广的邻居庆松插口说道：“去年卖花生时，幸亏从网上查了查市场行情，才在每斤5.7元的高价时及时脱手，之后价格就直降到四块多钱一斤，要不是这电脑，那次可真亏大了。”

　　在刘成广家中，记者看到，太阳能、洗衣机、冰箱、电脑样样俱全。刘成广告诉记者，这并不稀奇，现在家电俱全的人家多的是，不止他家这样。

　　■ 代步工具

　　由步行而自行车

　　由摩托车而汽车

　　年前年后，走亲访友是必备功课。而说起走亲访友必少不了代步工具。

　　记得小时候过年走亲戚，七八里甚至十多里的路程都得靠步行。挎上篮子，带上礼品，大人孩子一大早出门，路程远的中午头才到。下午也是早早往回赶，到家天就已黑透了。

　　稍大些时就有了自行车。每到走亲戚时，一辆自行车就成了全家人的座驾——前面横梁上坐一位，后面座位上带一位，人口多的家庭大人怀里还得抱着一个。遇到沟沟坎坎或者陡坡，一家人就得下车，推着车子往前走。

　　再后来，村里马路上的摩托车就多了起来，走亲访友也方便了许多，不用再担心“起个大早赶个晚集”了。一踩油门，七八里、十来里的路程倏忽一下就过去了。

　　现如今，小轿车已然取代摩托车成了庄户人家的代步工具，四分之一的农家院里都停进了小轿车。一家人梳洗打扮好，往小轿车里一坐，即使刮风下雨、天寒地冻也难阻探亲路。

　　■ 年后一景

　　外出务工

　　年一过就启程

　　刚迈过新年的门槛，初三一大早就满村里鞭炮响，因为这一天，出门打工者就要启程了。俗话说：“起脚饺子落脚面。”每逢初三，村里几乎家家户户一大早就将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村边公路上也多了送行的身影。

　　现在，农村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一走几乎就能走掉半边村，而从正月初三到十六，村口送行也就成了年后一景。大包小包的行囊，家人不绝于耳的叮咛，车窗内外挥别的手臂，人已渐远还收不回来的目光……日日上演的场景，早晚重复的画面，满载着庄稼汉的希望，饱含着留守者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