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中国记事（十八）：福字见证经济发展

今年，立体夜光福字备受欢迎

大宗村的村民正在舞龙欢度春节

　　滕州，简称“滕”，古为“三国五邑”之地，有“滕小国”之称。历史上，滕州为泗水流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在改革开放的今天，滕州再次腾飞，多次跻身全国百强县。买房要看采光，买车要看牌子，人们不光在一些大件上花心思，就连生活中的一些小物件也越来越讲究。其中春节时贴在门上的小小“福”字的发展变迁，就是滕州经济发展的一种见证，是滕州人生活的缩影。本版文/图 记者 张帆

　　1、立体夜光“福”字

　　成了“香饽饽”

　　过小年送灶爷，腊月二十三小年过后，滕州的年味越来越浓。路边的烟花摊多了，各式各样的烟花堆满了柜台，看得人眼花缭乱。卖春联、“福”字的摊子也多了起来。龙山路上，春联摊一家挨着一家，红色纸张，金色的大字不断地吸引着路人询问挑选。虽然天气寒冷摊主大多冻得抱手跺脚，但看着红火的生意，他们脸上堆满了笑意。

　　“这个怎么卖？”一处春联摊前，一位40多岁的男子指着挂在铁丝上的一个福字询问着摊主。“这个是今年最好的，30块钱一个。”看着中年男子不说话，摊主又赶紧介绍，“这个字在白天是立体的，到了晚上还是夜光的，大老远就能看清楚，今年就这个卖得最好。”“那行，给我拿两张。”听着摊主的介绍，我和同来买春联的弟弟目瞪口呆。“福”字不稀奇，家家过年都会贴几张，可立体夜光的“福”字还是第一次听说。一边的摊主看到我和弟弟不相信的神情，又从摊子上拿来了几张这种“福”字塞到我的手中。这个“福”字图案约有半米大小，纸的四周镶着金边，福字整体是由凸凹不平的小点组成的，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去都比较有立体感，“你来看看，晚上效果更好。”摊主指着放货的木头箱子说，通过箱子缝记者看到里面的福字发出了淡淡黄色的光，非常精美。

　　买好了春联和福字，记者在回家的路上感叹万千，生活好了，小小的“福”字也变得越来越精美。记得小时候过年卖福字的摊子不多，而“福”字的样式也很简单，红色的底纸，黑色的大字。摊主多是两个人，一个招揽生意,另一个人在旁边写字，那时福字和春联无论从做工和样式都很单一，而价格也仅几毛钱。再往后，记者上了初中，高中，那时的“福”字不论从样式，还是做工上都有了明显的变化。“福”字镶了金边，上面还刻画着一些吉利的图案，纸张也变成工艺纸或铜版纸，看起来非常讲究。本以为这种福字已非常精致了，可短短几年，人们又流行起了夜光“福”字。虽然它价格不菲，但却受人们的青睐。正如一位买春联的市民所说，“现在生活好了，不心疼钱了，只要好看，我就会买。”

　　2、独生子女结婚后

　　接双方父母到自家过年

　　“你今年还回你爸家过年吗？”“不了，我媳妇有意见，这次接双方父母来我家过年。”随着越来越多的独生子女纷纷成家，年三十要在婆家过的习俗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很多结婚的年轻人不再回婆家过年，而是将双方父母接来自己家过年。

　　去谁家过年？这个看起来毋庸置疑的话题，在近几年有了新的答案。小李和妻子结婚3年了，双方都是独生子女，每次都因去谁家过年而纠结半天。离过年还有好几天，小李和对象就因这个话题争执了起来，以至于双方还打起了冷战。“我和媳妇都是独生子女，在我家过年，岳父的心里肯定不舒服，但在岳父家过年我爸妈肯定也接受不了，双方都是我的亲人，太愁人了。”小李说，为协调两边的关系，他和妻子约定轮流去双方父母家过年。“后来我们觉得轮流过年也不合适，总有一方的父母会孤零零的，最后我们达成一致，把双方父母都接到家里一起过年，后来给父母一说，他们也挺高兴。”

　　记者在家乡发现，接双方父母在家中一起过年的情况，在已婚独生子女中比较普遍。正如小李所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是他和妻子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3、过年习俗改变 

　　难寻儿时记忆

　　很多老人仍记得，过年要磕头拜年，三十守夜，初一不扫地，初二回娘家，到了初五商店才营业，正月里禁止理发、买鞋、动剪刀。如今这些习俗却悄悄发生了变化，磕头拜年的方式无论在城市还是农村已变得越来越非主流，守岁的人也越来越少，很多商店也打破惯例，初二、初三就开门营业了。

　　对很多人来说，小时候年的样子更令人怀念。临近年关，过油、调馅子、备年货，大人们为了年忙得团团转。小孩子们常常聚在一起，将一挂鞭炮拆开了一个个地放。那时候，大年三十是过年的最高潮，所有的积蓄和准备都是为了那一天。贴好春联，准备菜肴，到了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开一瓶老酒，一家人其乐融融。这一晚，全家人都得熬一宿，小孩儿玩捉迷藏，放鞭炮，从屋里跑到院子里，从院里子窜到街上，而大人们围在一起打打牌，唠唠家常。第二天一大早，踏着地下红红的炮仗皮去拜年成了人们对年印象最深的记忆。

　　可生活的变化，却悄悄改变了过年的习俗，很多人已将过年的习俗简化了。甚至水饺这种过年必备的食品都是在超市买的。王明就职于滕州某银行，“我和对象都是年二十九才放假，这么累，谁还顾得上包水饺，在超市买一点意思意思就行了。”至于守岁、不扫地、不动剪刀这样的老传统更是鲜有人遵守，大家都是什么时候困了什么时候去睡。至于拜年，虽然磕头是最具中国特色的传统拜年方式，但即便是在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农村，一些土生土长的孩童也早已不磕头拜年了。虽然从初一开始，人们依旧以家庭为单位，走村串户拜大年，但很少见真正下跪行礼的人，寒暄问候代替了一切。

　　■ 记者手记

　　年俗虽变 亲情依然

　　尽管过年的习俗在变，但人们内心对于过年回家团聚的渴望没变，一家团圆是过年的主旋律。尽管过年晚辈给长辈拜年的方式在变，但表达的心意没有变。越来越多的老少之间似乎达成了默契，长辈不会怪罪晚辈礼数不周，晚辈也更理解长辈的心理需求，无论过年形式怎么变，浓浓的亲情永不变。

　　记者发现，在大多数场合下，拜年的人们在半推半就的过程中，就将跪拜这一礼数省下了，而且现在很多五十多岁的人也不习惯年轻人磕头拜年了。年轻人一句“给您老拜年”或“过年好啊”，并做出要下跪的姿势，对方搀扶过程中回答“年跑了”或“见面发财”，整个拜年过程就结束了。

　　记得一位长辈说，过年时人们无非是求个吉祥，图个吉利，希望亲戚朋友能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叙叙旧，增进彼此的感情。人来了祝福就到了，不一定非得做出什么隆重的姿态，“只要一家人能团圆，祝福的心意到了就行，形式不重要。”

　　对于春节拜年，年轻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认为对长辈的尊敬和祝福不一定非得流于表面形式，没给长辈磕头拜年，并不表示小辈不尊敬他们。“我觉得在外好好工作，平常多给他们打个电话，过年能回家陪在他们身边说说话，就是给长辈最好的礼物了。”采访中一位赵姓小伙子说。